Zhu Pei, from Gugenheim to ‘Island’ city
There is good news again that Chinese architect Zhu Pei was committed to design a museum for Guggenheim's series of plans in the capital city of United Arab Emirates and his design plan got the accordant high recognitions. Facing the same topic about the future as the Globe Theatre being imagining and re-imagining, Zhu pei reacts his design in fictional configuration. However, named as 艺rban thinker蝇 Zhu Pei never deviates from his
way of criticism, which is also his starting point to comprehend and figure out the future.
是机遇而非幸运
对以北京为据点的建筑师朱锫来说,2006年格外幸运。被历史快速推上舞台的中国建筑师,有着许多梦想。从建立个人事务所开始,拿到国内好地段、好项目算是一个梦想,然而能够接到海外项目,是更奢侈的梦想,只有很少的人,才能遇到这种机遇。说是机遇,好像不太现实,因为所有这些机遇不是由于守株待兔的结果。

这里有建筑师自己的职业嗅觉,和他们在专业设计水准上拥有的自信,还有不可忽视的是,在海外留学和工作期间开阔的视野,和在发展中对自己的定位。

老人与海
2006年底的一天,朱锫高兴地在电话中向我透露一个让他喜出望外的消息,那就是古根海姆博物馆的世界“连锁博物馆”计划,邀请他为在海湾国家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的新兴文化区设计一幢永久性的展览建筑,面积为3500平米,他的方案获得一致通过和高度评价。
古根海姆博物馆作为整体策划人来协调所有项目,受邀请者包括世界明星建筑家,如扎哈·哈迪德(Zaha Hadid)、安藤忠雄(Tadao Ando)、弗朗克·盖里(Frank Gehry)、让·努维尔(Jean Nouvel),这是一次在文化层面上的世界建筑对话。

这是一个位于中东海湾地区的新兴公共建筑,与第一方案不同的是,朱锫的设计一反常规的浅色调,而是采用深色,加上锐利和方向性非常强的造型,让我想起海明威的小说《老人与海》的形象。
为了能够把建筑当作一件雕塑或者工业产品来塑造,朱锫的高明之处是,他避开通常依赖建筑模型公司,而是转向工业产品模型公司,这样我们看到的造型和模型所使用的材料,都和以往有所不同,显然增强了模型的表现力。

当把第一轮方案传给古根海姆的基金会主席托马斯·克伦斯(Thomas Krens)之后,就获得很高的评价,说这个设计具有很强的现代感,激动人心。同时也符合他们提出的用一种最新的观念来设计的要求,从而去表达一种可能实现的交流。并从方案中看出,这一设计对中东地区当地的气候,以及在反映海湾国家的文化上做了研究。
这些评价给朱锫和他的事务所极大的自信,这种自信的内涵是,中国建筑师不仅仅可以解决一些中国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今天已经站在世界的层面上平等对话。
北京:“孤岛城市”
紧接着,朱锫又前往西班牙参加首届卡那瑞亚建筑艺术双年展,参加者有雷姆·库哈斯(Rem Koolhaas),MVRDV等世界著名建筑家和事务所,然而北京的朱锫建筑事务所是中国惟一的代表。
而这次他展示的是关于北京城市和建筑的研究项目“孤岛城市”,展览的内容是由朱锫、著名建筑评论家史建及著名设计师吴桐共同完成的,其主题为“城市发展与案例模型”。即从不同的角度及文化背景,结合建筑师自身的实践,借用研究模型、文字图片和其他视频影像等手段来展示。

当地最大的报纸《卡那瑞亚》报对中国建筑家的参加做了大幅的评论与报道,刊登了近整版的朱锫建筑事务所参展项目的图片。西班牙国家电视台对朱锫进行了专访。当世界上许多国家的政要和普通民众都向往北京,显然今天的北京,和上世纪七十年代动荡的北京已经完全不同,他们要和北京进行交流和交易,看看大跃进的城市到底是怎样的市容,结果来自中国的建筑师却展出了一座“孤岛城市”。
怎样的孤岛?
可以把北京归纳成5个孤岛。朱锫这样描述“孤岛”:
第一个是二环以里的老城,自身就是一个孤岛。当我工作的地点在二环以里想出去的时候,我和大家都一样必须通过桥出去。东直门的桥,东四十条的桥,西边的桥,全城的人都要穿越这个快速的二环路进入其他领域。过去阻挡人们视觉的城墙没了,但是形成了更大而且看不见的“城墙”。过去的城墙还可以攀越,至少可以徒步从城门洞出去,但今天的城墙,都是川流不息的高速路,这是很有意思的城市现象。
另外,我现在做的那个北三环的改造项目,是在60年代后苏式的住宅出现在二、三环,然而到了七、八十年代出现了大量的办公建筑,这些建筑实际上构成了个大的自给自足的微型城市的特征,也是很多的孤岛。
在二环和五环之内的很多区域都形成孤岛,那些机关大院构成的整体城市特征,实际上是一个衰落的象征。
我们再来看CBD,CBD和二环如此之近,但他们从生活的人群,形成了一边是文化的、老年的,一边是小资的、高速的,从城市的建筑类型和生态上我觉得都有很大的差距。这种差距冲突在一起,你说它们挨着,但它们之间没有交流。CBD原来有很多厂房,但是不像西方的工业建筑,先是有工业革命,然后逐渐地进入后工业时代,是一点点地累积的过程。所谓的工业建筑包括不同时间的建筑,它有时间供它去自我转换,然而中国没有这个过程,当初很多工厂都建立在市中心,这就是中国近代工业厂房的特征。
然而双井地区也被这个研究项目定为“孤岛”,因为这一地区的特征只是道路和消费,它既不是CBD,又不是奥林匹克区,这里的建筑没有任何观念和取向,而我们看到的只是洗脚按摩,shopping购物,除了道路就是这些,正常而没有任何文化特色的居住群。消费成为这一区域的惟一特征。
此外,奥林匹克公园犹如天外来客,现在被期待和推崇的奥运会标志性建筑,和它的周边建筑相比非常突兀。当然这里不是在批评如“鸟巢”、“水立方”建筑本身的质量,而是说奥林匹克区域这一孤岛和周边环境之间的强烈反差。奥运是非常迷幻的未来,中国人把未来的希望寄托在短短三十天的奥运会上,那么奥运之后会是什么?
激进的CBD开发,拆了许多厂房,作为中国近代工业的见证,CBD本应该留下它的记忆,然而我们却拆了所有的东西,虽然朱锫建议应该准备保护这些建筑,但是这种呼声能够吹到哪里还不清楚。
那么北京是怎样一个“孤岛城市”?朱锫和他的研究伙伴们认为:就是那种“城市空间与城市历史、性格、住民、文化被割裂,成为一个个漂浮于极速蔓延都市空间之上的孤岛。”然而他们又看到:“从某种意义上说,每一个孤岛就是一个城市。”作为建筑师的朱锫,试图在不同的“城市孤岛”地段上做激活都市空间的努力。
怎样的努力?朱锫提出几点,针灸解决“肿瘤空间”,对北三环衰朽的空间,提出“激发建筑”,关于他们参与的CBD项目,希望它能再生能异变。此外,朱锫在剩余空间里做一些“夹缝建筑”,在奥林匹克区做一个“未来建筑”。这就是朱锫和他的同事们针对不同的孤岛,提出来的一种策略。
问题的提出是经验的结果
提出“孤岛城市”的观点,并非空穴来风,因为这几年朱锫所承接的项目,几乎遍及北京几个重要地区。自从东华门华京大厦改造之后,他有意把在对北京的设计基础上,建立一个研究系统。
在那之后,比如像北三环某出版社的改造,东三环的夹缝建筑的由来,对几个厂房的改建,在西边为蓬皮杜厂房改造设计,一直到五环外草厂地画廊的改造,紧接着还要对CBD的厂房区进行改造,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项目,自然构成了建筑师对北京城市问题的思考,观念的形成体现在这次西班牙建筑双年展上发表的所谓“孤岛城市”。
发表所谓的“孤岛城市”,只是问题的提出,那么研究者将重新还给公众什么答案?朱锫他们最终想实现的是告诉人们,我们正在探寻一种把一个“孤岛城市”变成一个“经络城市”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