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摇滚乐的十年
文:苏丹
过去的3650个白昼与黑夜中,我们的世界上发生了过多的大事。跨入新世纪的只是一个纯粹时间上的概念。但那高耸入云的世贸双塔在烈焰和浓烟中轰然坍塌,亚洲南部的那片绵延数千公里的人类栖息作乐的度假天堂,在高与天齐的巨浪袭来时化为乌有。动荡中的伊拉克一座座历史悠久的清真寺灿烂的金顶和美丽拱券在另一样精致的但填满炸药的人造物袭来后的破坏,在中国浩大的城市化进程中一批又一批的人类的地上文明印记的快速消失,却是那么有质感般的清晰。这悲剧的一面为我们连续上演着自然或人类自身对文明的戗害。几乎每一天我们都可以在报纸、电视、或网络媒体上获得许多这种极度伤害一个从事营造计划工作者感情的信息,然而多年后我们却能依然顽强地保持着健康的状态和油然的笑容,这一切完全归结于十年以来我们收获的源源不断的补偿。

国人迷恋视觉的天性决定了中国室内设计还将会有更多疯狂的十年,相信下一个十年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欢呼,更多的尖叫。过去的十年我们的设计群体处于一种学术真空的状态之下,生活中突然出现的各类新鲜事物使我们手忙脚乱,课堂中猛然推门闯入的各种新锐的,传统的理论使大家无所适从。在这个
对设计没有绝对信仰和精神核心的年代里,设计师们依靠直觉随意的抓取一种理论为自己的武器而战斗,同时也为自己来辩护。但是在这一片混沌与喧嚣之中,我们依然看到了沉淀与消融,升腾与坠落的并存,当那一张体系的大网即将编织完成之时,我们的情感将更加留恋这弥留之际的学术真空状态,难舍它给予我们的自由,给我们的平等。

过去的十年应当看作中国室内设计界蹒跚学步的第二个十年,摆脱了摸索爬行,终于开始了直立行走,眼光比匍匐前行时自然长远了许多。同时上肢从行走的功能中分化出来开始从事更为复杂的技术动作,“原创”正在成为这个领域中最热门的话题。在传统艺术院校经年累月积攒而成的作业文献中在众多职业设计机构的资料库存中,稍加翻阅你就可以看得出这分明得如同昼与夜,草与花一般的变化。十年前我们在铺天盖地地滥用室内的一切符号和元素,从材料到灯光,从植物到纹样。十年后我们已经为惜墨如金的将来进行着情感上的准备;十年前我们凭借图象而“包打天下”,十年后我们已经拥有了少许的“文字”和基本的“语法”;这是在成熟更是在进化的十年。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对于一个行业而言十年可以看作是发展中的一个阶段所必须的时间模数,对于中国室内设计而言,这十年虽然是轰轰烈烈的十年但艰辛和苦涩依然充斥其间。广大设计工作者如同跨海战役中刚刚登陆的战士,遭遇了一切黑暗中袭来的阻击,行业之间的歧视与偏见,业主的冷漠与误解交易过程中的欺诈,献身于此便没有了退路。“挺住”这是刺穿黑暗和湿冷的呐喊,“挺住”是疾风骤雨中惟一的没有内容的信念,因为惟有挺住方能将设计生命维系至黎明。黑暗的消退便是胜利的曙光到来之时。对于设计师个体而言,这个“挺住”的外延分外宽广,专业信仰的忠贞。文化信仰上的坚定、从业规则上的恪守、操持道德上的执白均是方方面面的“挺住”的内容。个人的“挺住”是行业稳定发展的基础,在这十年的尾声中我们向这数十万的光荣“挺住”的“战士”们致敬。不仅是包括他们今天所获得的声名之荣耀、物质之丰硕的礼赞。更是对已经过去所蒙受“屈辱”的抚慰。

十年中是我们营造了社会的浮华也创造了生活本真,使一个巨大的经济、文化的躯体的腾飞拥有了一种腾飞之气势、腾飞之姿势和腾飞之模样。这其中姿势决定功能、气势和模样却决定着腾飞者的幸福感也决定着观察者的幸福感。理论家说功能是至上的,大众却无时不在强调形式的重要性。今天透视城市的每一个明亮的窗口都可以看到我们设计师给每一个人,每一群人所创造的形式。在城市中任何一个区域穿行我们可以感受到那一个个建筑向你撩开的神秘面纱和一双双闪亮的媚眼。城市因室内设计工作者的努力而生动、友好、丰富,大众的私生活因他们的介入而殷实、温暖。建筑室内空间是一个城市一个社会的终端,是市民社会中人的归宿和人性的巢穴,营造这个巢是“爱”的表现,是最质朴的人文关怀。

至今全国从事室内设计工作的人员数量已达百万之多,培养专业人才的教育机构达800所之多,这是足以令人欢欣鼓舞的事实。宏观地看十四亿人口中的一百万只是一个千分之一不到的小数,即每一个设计师面对的群众是众多的个体是渺小的。但整体看上去100万的数量则是一个巨大的足以构成设计者的社会的天文数字。在这个社会中信奉的是自由、平等的原则